今夜,月光很亮,我的心却蒙上了一层雾。
哥哥的婚礼终于在欢笑拥挤下结束。灿烂的婚礼,我看到哥哥嘴角的幸福,牵动的是一家人的心,像一池塘的荷花香,芬芳了四周的空气。哥哥的婚礼无疑给爸妈了结了一生最仰颈长盼的心事。
我第一次看见妈妈如此隆重,婚礼当天还去弄头发,硬在头上吹个时髦的造型。衣服也是倾巢而出到百货公司去物色的。这是长子的婚礼,务必穿的妥帖,为吕家争一分面子。我也第一次看见爸爸散乱的头发上抹上发蜡,油光的发经阳光一衬,我仿佛发现爸爸那一丝窃喜。
那一晚,自由餐,久远的亲戚都一一到来,看过的、忘记的、模糊的、都一一用亲切的微笑招呼了。大家都问:“几时到你?”我为了圆场都说:“多个十年吧。”然后一笑置之,速撤。唯独那位白发与金发交错的长辈问我:“你还要读书啊?读什么?要做什么?”这是一道极棘手的疑问,我只敷衍的用记者啊、老师啊、编辑啊之类概括毕业后的前景。其实,我并没说出我想成为用文字历练来充当职业的梦想,这太儿戏了,我没这份勇气。
那天,久违的表哥也来了,他牵着女友自信的走来。我想我就是无法自然地表达这一份自信。我总觉得面对他有些尴尬,当他抽出那一张写满职业的卡片时,微笑中坚定的神气,似乎对他所从事的信心满满,像一片饱满的绿叶,溢出露水。我不知何时能亲手交自己的那张卡片给他,上面写着:“自由写作人,专业作词人抑或是专业作家等。” 我知道我的努力很心血来潮,最近都特忙,没时间兼顾自己事先安排的阅读。只是这一份突冷突热的心,终究没放弃过,像那潮汐,退了后又会重新的涨起来。
哥哥的婚礼结束后,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,结婚这回事好像离我越来越近。他们都在讨论下一次我的婚礼时该怎样怎样?连媒婆都毛遂自荐了,甚至开始建议要如何铺展我的婚礼,而且越说越带劲,像柔软的棉花,不停吸收水分来滋润。谈婚论嫁仿佛就近在眉睫,我开始焦虑了,我的求学大计都还未拟定,女友茫茫,你们却在探讨这“宏图大计。”
我的实践一直追不上我的计划,慵懒从旁挑拨,时间又不足,工作荏苒了我大量的光阴,每每回到家都身心倦态,心无斗志了。而且,最近得知公司不够人,我必须再耽搁一阵子了,这读书的事要迁延了。我想自己也不小了,青春如沙漏,沙缓缓地落,看似慢,但却很快的会在不留神间落完。
很多人不停的劝,我不停的听,始终无法改变我断然的心意,我只能暂时的延迟,却不能答应长久的留下。遗憾像一口甜甜的蛋糕,一直诱惑你吃下,吃了才知道原来蛋糕纵然好吃,却不是你最爱吃的。
天空依旧很蓝,心里对于梦的虔诚还是浓厚。婚礼后的第一个夜晚,如此静谧,就让我安静地目送今夜的离去,算是为我的伤心抚慰吧。

我的那一片飞翔,始终未停歇过,纵使有,也是那一阵子。。。。。